魔戒三部曲(电影《指环王》原著)

J.R.R.托尔金

英国第二版前言

  • 我做这项工作,纯粹是出于自己的兴趣,至于别人对这作品的兴趣,我并不抱多少希望,尤其是因为它的灵感主要源于语言学,我之所以动笔,乃是为了给各种精灵语提供必要的“历史”背景。
  • 本书的根本写作动机,乃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想尝试讲一个极长的故事,想让它吸引读者注意,予他们以消遣,给他们以欢笑,或许偶尔还能令他们兴奋,或感动。怎样才引人入胜、触动人心,我惟有以自己的感觉为准,而这标准对许多人来说,必定常常是错的。
  • 穹苍下,精灵众王得其三, 石殿中,矮人诸侯得其七, 尘世间,必死凡人得其九, 魔多翳影,王座乌沉, 黑暗魔君执其尊。 魔多翳影,邪暗深处, 统御余众,魔戒至尊, 罗网余众,魔戒至尊, 禁锢余众,魔戒至尊。

楔子

  • 他们的脸通常显得和善而非美丽:圆脸,眼睛明亮,双颊红润,开口时惯于欢笑,且擅长吃喝。而他们也的确经常开怀大笑,吃吃喝喝,历来喜爱简单的笑话和一天六餐(当吃得到的时候)。他们热情好客,热衷聚会以及送礼——慷慨送出,雀跃接受。
  • 毛脚族肤色较深,体型更小也更矮,他们没有胡须,不穿鞋子,手脚整洁又敏捷,偏爱高地和山丘。斯图尔族体型更宽,身体更强壮,手脚也都更大,偏爱平地和河畔。白肤族肤色更加白皙,发色更浅,比另外两族更高,也苗条一些,热爱树木和林地。
  • 在这世间的快乐一隅,他们经营着自己那些井井有条的生计,对黑暗事物横行的外界越来越不关心,直到他们认为和平与富饶是中洲的定例,也是所有智慧族群的权利。霍比特人对那些守护者及他们付出的辛劳历来所知寥寥,如今更是忘记或忽略了他们,而正是他们令夏尔的长期和平成为可能。事实上,霍比特人是受保护的,但这一点他们已经不再记得。
  • 他们也许极其孜孜不倦地追求美好事物,但这决不意味着他们一旦没有这些就不能生活。他们能挺过悲伤、仇敌和严酷天气的侵袭,这会使那些不够了解他们,只注意他们的肚皮和胖脸的人大为惊讶。他们虽然不爱与人争吵,也不以杀死任何活物作为消遣,但他们在陷入困境时非常勇敢,紧急时刻还能使用武器。
  • 毛脚族和白肤族都是一点胡子也不长的
  • 只要它们是准确的,霍比特人就热衷此类事由——他们乐于拥有这样的书籍:写满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,无可非议,毫无矛盾。
  • 关于古时的霍比特人,此处还必须提到另一件奇事。他们有个惊人的习惯:通过黏土或木质的烟斗吸取,或者说吸入一种药草叶子燃烧后的烟气,这种药草他们称作烟斗草或烟叶,
  • 最近几百年来,吸正宗烟斗草这门艺术,确实是从布理传到了矮人和其他各色人等当中,诸如游民、巫师以及流浪者,他们仍然往来于那处古路口。因此,这门艺术的发源之处和中心便可以追溯到布理的老客栈,跃马客栈;这家客栈自有历史记载以来便是由黄油菊一家打理。
  • 虽说显然不是所有霍比特人都通文墨,但那些有文化的,经常给所有住处离自己超过午后散步路程的朋友(和一部分亲戚)写信。
  • 这类承诺被认为是神圣的,古时除了最邪恶的生物,无不害怕食言,而且比尔博也迫使咕噜遵守诺言,因为他意识到这个狡猾的生物可能言而无信;但是,咕噜独自在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,心已变黑,于是打算毁约。

第一章 盼望已久的宴会

  • 比尔博和弗罗多碰巧同月同日生,都是九月二十二日
  • 霍比特人就是这么称呼二十来岁的人:童年已过,成年未到(那要三十三岁呢),所谓吊儿郎当。
  • 什么精灵和恶龙啊,’我跟他说,‘卷心菜和土豆对你我来说才是正理儿。大人物的事儿,你别去插一腿,要不你会栽进自己收拾不了的大麻烦。
  • 还有,看看那些来找他的外地人吧:夜里上门的矮人,还有那个老流浪变戏法的,就是甘道夫——尽是这样的。
  • 焰火!这太轰动了,自从老图克去世,夏尔可有近百年不见放焰火了。
  • 临近黄昏的天光清亮又安馨,园里的金鱼草鲜红似火,向日葵灿烂如金,草墙上爬满了旱金莲,甚至探头窥进了圆窗。
  • 有些火箭好像闪烁的飞鸟,还发出甜美的啁啾声。有的好像绿树,浓烟就是树干:树叶舒展开来,犹如整个春天在刹那间绽放,光亮的树枝上坠下烁亮的花朵,落向目瞪口呆的霍比特人,就在快要触及那一张张仰着的脸时,又转眼消失,只余一抹清香。又有成群的蝴蝶如喷泉般涌出,忽闪着飞入树丛中;还有七彩火柱拔地而起,化作大鹰、帆船,或列阵飞翔的天鹅。时而一场红色的雷雨,时而一场黄色的阵雨,时而又有林立的无数银枪,随着一声呐喊,好似发自严阵以待的大军,瞬间猛刺向天空,再像上百条灼热的蛇一样坠落进小河[插图],发出嘶嘶声响。
  • 你们当中一半的人,我没了解到我想了解的程度的一半;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,我喜欢你们也只是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。
  • 尽管我说过,生活在你们当中,百十一年实在太短,但我很遗憾地宣布——一切就到此为止了。我要走了。我要离开,“现在就走。再见!
  • “我老了,甘道夫。我看起来不老,但是我内心深处开始感觉我老了。真是的,还‘保养有道’呢!”他嗤之以鼻,“唉!我感觉极其单薄,就像被拉开抻长了,你懂我的意思吧:就像奶油抹到太大的一块面包上那样。那太不对劲了。我需要一点改变之类的。”
  • 霍比特人脸上再次掠过了一股愤怒的痉挛,但突然间,这愤怒逝去,取而代之的是解脱和大笑。
  • 大门外,从此始 旅途永不绝。 纵然前路漫漫, 但得脚步急切, 我愿紧追随。 直抵大道歧路, 无数路径交会, 届时何所往? 我亦无所言。
  • 那张酸脸能让鲜奶结块发酵。”
  • 但弗罗多觉得老巫师看上去佝偻得特别厉害,仿佛背负着巨大的重担

第二章 往昔阴影

  • 精灵过去几乎不涉足夏尔,如今大家却常见他们晚上穿过林子,朝西而去,一去不返;不过他们是要离开中洲,不再关心它的种种纷扰。
  • 凡人若持有一枚主魔戒,即可长生不死,但他不会成长,也不会获得更多生命力,他只是延续下去,直到最后,每一分钟都充满疲惫厌倦。而且,如果他常用这戒指让自己隐形,他就会褪隐:他最终会变成永远隐形,在统御众魔戒的黑暗力量之眼监视下,行走在幽暗中。
  • 它的大小跟重量似乎不是一成不变,它会以一种古怪的方式缩小或变大,有可能突然间从原本戴得紧紧的手指上滑脱下来。
  • 穹苍下,精灵众王得其三,石殿中,矮人诸侯得其七,尘世间,必死凡人得其九,魔多翳影,王座乌沉,黑暗魔君执其尊。魔多翳影,邪暗深处,统御余众,魔戒至尊,罗网余众,魔戒至尊,禁锢余众,魔戒至尊。
  • 众戒中最美好的三戒,被精灵王族隐藏起来,他从不曾染指玷污。矮人诸王拥有的七戒,已经被他收回三枚,余者已被恶龙所毁。他把九戒给了骄傲强大的凡人,而他们因此落入了陷阱,很久以前就臣服于至尊戒的辖制之下;他们变成了‘戒灵’,是他那庞大魔影之下的魔影,是他最可怕的爪牙。
  • 他总低头垂目,不再仰望山顶,不再观看树上的叶子,也不再注目风中绽放的花朵。
  • 即使是咕噜,也还没彻底堕落。事实证明,他作为一个霍比特人,顽强得连智者一员都始料未及。他内心仍有一个小角落是属于自己的。光明,那来自往昔的光明,仍能从中透入,就像透入黑暗中的一道裂罅。我想,再度听见一个亲切的声音,忆起风、树木、草地上的阳光这样一些早已遗忘的事物,他其实是很愉快的。
  • “在这背后,还有某种力量在运作,凌驾于魔戒制造者的计划。我可以再明确不过地说,比尔博是注定要找到这枚魔戒,而且这不是魔戒制造者的意思。据此类推,你也是注定要得到它。而这或许是个令人鼓舞的想法。”
  • 该死!我敢说他的确是。可是,许多活着的人都该死,一些死了的人却该活,你能把命还给他们吗?若是不能,就别急着断人生死吧。即便是极有智慧的人,也不能洞悉万物的结局。
  • “你可以肯定的是,这并不是因为你拥有什么他人没有的优点长处,至少力量和智慧方面都没有。但是你被选中了,因此,你必须运用你所拥有的全部体力、心志和才智。”
  • 我觉得,只要夏尔还在,安全又自在,我就会发觉流浪更容易忍受:我会知道,还有那么一个地方,它是稳固的安身立足之地,纵然我自己再也不能立足彼处。
  • 霍比特人真是叫人惊奇的生物。你可以在一个月内学会他们所有的为人处世之道,然而过了一百年,必要时他们还是有办法令你大吃一惊。
  • “我,老爷!”山姆叫道,跳了起来,就像一条狗听见有人邀它出去散步一样,“我要上路了,去看精灵,去见世面!万岁!”他大喊,接着眼泪夺眶而出。

第三章 三人为伴

  • 老实说,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他变得非常不情愿出发。袋底洞的居所显得愈发引人留恋,多年来都不及现在这般。他还想尽可能细品自己在夏尔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。
  • 起初,弗罗多相当不安,常常想弄明白甘道夫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,但是不安慢慢消褪了,他在晴朗宜人的天气中暂时忘掉了自己的烦恼。这么美好的夏天,如此丰收的秋季,在夏尔可很少见:树上硕果累累,蜂房蜂蜜满溢,小麦长得高大,结得饱满。
  • 远处东方,一轮红日正从笼罩着世界的浓厚迷雾中升起。秋天的林木染上了点点金黄与艳红,像是漂泊航行在一片朦胧的海洋里。在他左边稍低之处,山路陡然而下,没入一处山谷。
  • 大门外,从此始旅途永不绝。纵然前路漫漫,纵然脚步疲惫,我愿紧追随。直抵大道歧路,无数路径交会,届时何所往?我亦无所言。
  • 他们爬出树洞回到小路上,已是暮霭四合。西风在树梢轻吟,树叶都在沙沙低语。小路不久便逐步平缓下降,延伸进苍茫的暮色里。
  • 纯净如雪,洁白晶莹! 明净的夫人,西海彼岸的王后! 莽莽林中,我们漫步迷行, 您乃指引之光明! 
 啊,吉尔松涅尔!埃尔贝瑞丝! 您的双眸清澈,气息辉煌! 纯净如雪,洁白晶莹! 大海此岸的遥远异乡,我们向您歌唱! 
 远在太阳诞生之前, 您的闪耀素手播撒星辰; 穹苍风野中璀璨盛放, 您的银色繁花生姿摇曳! 
 啊,吉尔松涅尔!埃尔贝瑞丝! 在这遥远异土,林木之下, 留驻的我们犹记, 西方海上您的点点明星。
  • “Elen síla lúmenn’ omentielvo!一颗星辰照耀着我们相遇的时刻。”
  • 遥远的东方高空中,“群星之网”瑞弥拉斯悠晃着,红色的玻吉尔星从夜雾中慢慢升起,好似一颗火红的宝石般熠熠发光。接着,风动夜雾,雾气如纱幔拉开收起,“天空的剑客”美尼尔瓦戈系着闪亮的腰带,爬过了世界的边缘。精灵们霎时全放声歌唱起来,树下突然燃起了一堆红红的营火。
  • 你们周围乃是广阔的世界,你们可以把自己圈在夏尔之内,却不能把世界永远隔在夏尔之外。”
  • 精灵很少信口开河给予建议,因为即便是智者之间,建议也是件危险的礼物
  • “勇气会在意想不到之处寻得。”吉尔多说,“要心存善愿!

第四章 蘑菇捷径

  • 如果你不回来,少爷,那我也不回来,这是铁板钉钉的事。”山姆说,“‘你不要离开他!’他们对我说。‘离开他!’我说,‘我永远都不会。如果他要上月亮去,我也跟到底。如果那些黑骑手有谁想阻止他,他们得先过山姆·甘姆吉这关再说。’他们都哈哈大笑。”
  • “我怎么想他们,好像不要紧。他们跟我料想的很不一样——可以说,那么年老又那么年轻,那么快乐又那么悲伤。”
  • 我还这么觉得,少爷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是,经过昨晚之后,我感觉自己不同了。我好像不知怎地预见了未来。我知道我们要走很远很远的路,进入黑暗,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。现在,我不想去看精灵了,也不想去看恶龙,或高山——我也没法肯定我想要什么,但是到头来我有事要做,而那事在前方,不在夏尔。我必须做到底,少爷,你懂我的意思吧。
  • 嚯!嚯!嚯!我往醉乡游, 治我心伤消我愁。 风吹雨淋随他去, 前程路远无须计, 悠然林下且高卧, 闲看白云乐悠悠。

第五章 共谋揭穿

  • 山姆是一行人中惟一过去不曾渡过这条河的。随着河水汩汩淌过船舷,他有种奇怪的感觉:他原来的人生已被抛在背后的迷雾中,前方则是黑暗的险途。他挠挠脑袋,有那么片刻,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:弗罗多先生要是能在袋底洞一直安安静静生活下去,那该多好。
  • 你可以信赖我们会跟你同甘苦共患难——至死方休。你可以信赖我们会为你保守任何秘密——比你自己守得还牢。但你可不能信赖我们会让你独自面对麻烦,不辞而别。弗罗多,我们是你的朋友。
  • 告别温暖的炉火与厅堂,纵然风吹,纵然雨打,我们可得趁早出发,跨过高山森林去远方。我们要去幽谷,精灵之家在轻雾弥漫的林间地上。匆匆越过旷野荒原,哪怕到时不知所往。虽有敌凶虎视眈眈,我们露宿天幕下,也要坚忍长途跋涉,完成使命终将抵达。上路吧,上路吧!黎明之前就出发!

第六章 老林子

  • 树叶湿漉漉地闪着光,每根树枝都滴着水;草地布满冰冷的露珠,灰蒙蒙的。万籁俱寂,遥远的嘈杂显得又近又清晰:鸡在院子里咕咕叫,远处一栋房子有人关门。
  • 森林环绕着整座山丘,如同浓密的头发长到一圈剃光的冠顶时戛然而止。
  • 傍晚的金色阳光照在这片隐藏在两岸间的低地上,暖洋洋地,叫人昏昏欲睡。低地中央慵懒地蜿蜒着一条幽深的河,水流棕褐。河岸由古老的柳树界定,河上由柳树形成拱顶遮蔽,河水被倒下的柳树阻截,河面漂着无数枯黄的柳叶。空中到处都是柳叶,它们在树枝上闪着点点金黄。河谷中徐徐吹着温暖的微风,芦苇沙沙作响,柳树的枝干咿呀有声。
  • 睡意似乎从地底爬出来,攀上他们的腿,又从空中轻柔地落下,落在他们的头上和眼皮上。

第七章 汤姆·邦巴迪尔之家

  • 在房间另一端,面对大门的一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她金色的长发波浪般披在肩头,身上的长袍绿如青嫩的芦苇,点缀着露珠般的银光。她系着金腰带,形如一串紫鸢尾,上面插着朵朵勿忘我,犹如淡蓝色的眼睛。一只只绿色与棕色的大陶盆围绕在她脚边,里面漂浮着洁白的睡莲,这让伊人宛若端坐在水中央。
  • 大地上的树木、青草,以及生长存活的万物,每样都只属于它自己。但汤姆·邦巴迪尔是主人。无论白昼黑夜,当老汤姆在森林中行走,在水中涉过,在山巅上跳跃,从来没有什么能捉住他。他无所畏惧。汤姆·邦巴迪尔是主人
  • “现在,请安歇吧。”她说,“一觉到天明!别担心夜里的动静!除了月光、星光和山顶吹来的风,没有什么能闯进门窗。晚安!”
  • 他们眺望着窗外景色时,上方响起了金莓清亮的歌声,温柔飘落,仿佛攀着雨丝从天而降。他们只听见少数几个词,但那很显然是一首雨之歌,甜美如阵雨落在干燥的山岗上,述说着一条河流的故事:它从高地发源,一直流下遥远的大海。
  • 饭后,金莓给他们唱了许多支歌,那些歌欢快地始于山岗,轻柔地下降,终至沉寂。

第八章 古冢迷雾

  • 那歌像是从灰色雨帘后透出的微光,变得越来越亮,逐渐将水幕彻底化作银亮的琉璃,直到最后雨帘卷起,太阳骤升,一片遥远的青翠原野在他面前展开。
  • 这会儿他们能看见那座林中的小山岗就在西边,青绿依稀可见,突起于一片黑鸦鸦的森林中。那个方向的大地遍布树木,地势起伏而升,在阳光下呈现出青绿、金黄、赤褐等色彩,再过去则是隐蔽不见的白兰地河河谷。南边,越过柳条河一线,远处有隐约闪光,如同浅绿的草地
  • 即便在最胖也最胆小的霍比特人心中,也仍然埋藏着勇敢的种子(通常的确埋得很深),等待着某种最后的、生死攸关的危险,来促使它生长。
  • 要胆大,更要心细!保持心情快乐,骑着马去会会命运!”

第九章 跃马客栈

  • 突然间,弗罗多注意到靠墙的阴影中坐了个模样怪异、饱经风霜的人,那人也在专注地聆听霍比特人说话。他正吸着一支雕刻奇特的长杆烟斗,面前摆着好大一个啤酒杯。他两条腿朝前伸展着,露出一双十分合脚的高筒软皮靴,但已经穿得很旧,这会儿还沾着泥巴。他身上紧裹着一件布料厚实的暗绿色斗篷,风尘仆仆。尽管厅内很暖,他仍戴着兜帽,脸藏在帽下的阴影里,但当他注视着霍比特人时,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依然可见。

第十章 大步佬

  • 倘若有助于你下决心,我会回答你一些问题,但你要是根本不相信我,又怎么会相信我的故事?
  • 真金未必闪亮,浪子未必迷途;老而弥坚不会凋萎,深根隐埋不惧严霜。冷灰中热火苏醒,暗影中光明跳荡;青锋断刃将重铸,无冕者再临为王。
  • 我是阿拉松之子阿拉贡。我将不计生死,保护你们安然无恙。
  • 真金未必闪亮,浪子未必迷途。”

第十二章 逃亡渡口

  • 弗罗多模糊看见下方的河水暴涨,浪涛就像大队佩着羽饰的骑兵,沿河道奔腾而下。弗罗多觉得他们的头盔闪烁着白焰,半幻想着自己看见水中有白骑手骑在白马上,马有白沫般的鬃毛。

第一章 际会众人

  • 是啊。”弗罗多回答,“与其看遍世间的宫殿和高塔,我宁愿能再看看他

第二章 埃尔隆德的会议

  • 此外还有一位陌生精灵莱戈拉斯,他着绿褐两色装束,是他父亲、北黑森林的精灵王瑟兰杜伊派来的使者。
  • 你们被召唤来此,正是为了此事。我说‘被召唤’,但来自远方的陌生人们啊,我并未召唤你们。你们来了,恰在此时此刻相遇,看似凑巧,实则不然。我们更该相信,此系命运之安排:我们在座诸位,而非旁人,现在必须找出方法来应对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。
  • 寻找断剑, 它隐于伊姆拉缀斯; 彼处将有聚会共议, 威力远胜魔古尔咒语。 议中将有符物现身, 命数结局在指掌间。 伊熙尔杜的克星苏醒, 半身人将仗义挺身。
  • 真金未必闪亮, 浪子未必迷途; 老而弥坚不会凋萎, 深根隐埋不惧严霜。 冷灰中热火苏醒, 暗影中光明跳荡; 青锋断刃将重铸, 无冕者再临为王。
  • 只是继续观望和等待,一如既往——而我们总是观望等待得太多了。
  • 九戒、七戒和三戒,每一枚上面都镶有合适的宝石。’他说,‘至尊戒却没有。它是一个圆环,没镶宝石,朴实无华,就像一枚次级魔戒。
  • Ash nazg durbatulûk,ash nazg gimbatul,ash nazg thrakatulûk agh burzum-ishi krimpatul[插图]”
  • 我们没时间再去找他。就随他去吧。但是,他可能还会扮演一个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索隆都料想不到的角色。
  • ‘倘若借由破坏事物来发掘其本质,那就已经背离了智慧之道。’
  • ‘远古时代已成过去,中古时代正在消逝,新生时代正在展开。精灵的时代业已结束,我们的时代却触手可及——我们必定要统治人类的世界。
  • 那时他也不叫邦巴迪尔,我们称他伊阿瓦因·本–阿达尔,‘至长且无父之人’。但别的种族给他取了许多不同的名字:矮人叫他佛恩,北方人类叫他欧拉尔德,此外还有其他名字。他是个奇特的生灵,也许我本该召唤他来参加我们的会议。
  • “深海中有许多东西,并且,沧海也可能变成桑田。我们在座各位的责任,不是只考虑一时,或人类几代,或世界一个纪元。我们应当寻求彻底解决这个威胁的办法,即使我们不指望真能做到。”
  • 波洛米尔,它的力量过于强大,除了那些本身已经拥有极强力量的人,没有谁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。但是,它对力量强大者还有更致命的危险。单单对它的渴望,便足以腐蚀人心。想想萨茹曼吧。如果任何智者使用这枚魔戒,运用自己的手段推翻了魔多之主,那他随后将会亲自坐上索隆的宝座,从而诞生另一位黑暗魔君。这便是另一个必须销毁魔戒的理由:只要它存于世间,就连智者都有危险。万物伊始,皆为无邪,纵是索隆亦然。我不敢取了魔戒,隐藏起来;我也不会取了魔戒,为我所用。”
  • 三戒不是被打造来作为战争或征服他人的武器,那不是它们的力量所在。打造三戒的人们,并不渴望力量、统治、聚敛财富,而是渴望理解、制造和医治,以保存万物不受玷污。
  • 有些人盼望,索隆从未染指的三戒从此将获得自由,它们的保管者可以医治索隆给这个世界造成的创伤。但是,当至尊戒被销毁后,三戒也有可能随之失去力量,众多美丽的事物将会褪淡凋零,遭到遗忘——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  • 然而推动世界之轮的功绩,常常正是遵循着这样的进程:当伟人的目光投向别处,是那些微渺之手因为感到责无旁贷而采取行动。”

第三章 魔戒南去

  • 我倒不怀疑,而且我也巴不得你能。”梅里说,“但我们嫉妒的是山姆,不是你。如果你必须去,那么我们不管谁被留下来,哪怕是留在幽谷,都会觉得这是种惩罚。我们已经跟着你走了这么长的路,经历了不少艰难的时刻,我们想要继续往前走。”
  • 日子就这么无声溜走,每个早晨都是明亮又美好,每个黄昏皆是凉爽又清朗。不过,秋天很快就过完了。金色的光辉慢慢淡褪成了银白,逗留枝头的树叶从光秃的树上飘落。一股带着寒意的风开始从迷雾山脉向东吹袭。
  • 它由许多金属环密结而成,柔软几近亚麻,寒冷如冰,又比钢铁坚硬。它闪着光,如同月光洒在银子上。它镶嵌着白宝石,还配了条珍珠与水晶的腰带。
  • “或许,”埃尔隆德说,“不过,别让不曾见识夜色之人发誓去摸黑行路。”“但是誓言能巩固动摇的心。”吉姆利说。“亦可使它碎裂。”
  • 刺骨寒风从东边的山脉刮来,似乎没有任何衣物能够抵御它摸索的手指。
  • “比尔可以多背一些,对吧,小伙子?”山姆说。小马悲戚地看着他。
  • 各位,我没把太阳接来。”莱戈拉斯边奔过来边喊,“她正在南方的蓝色田野间散步呢,这座红角土丘耍点儿小脾气的雪,她根本不在意。不过,我给那些注定要靠两脚走路的人带回一线好希望。

第四章 黑暗中的旅程

  • “友谊淡化,并不是矮人的错。”吉姆利说。“我可没听说那是精灵的错。”莱戈拉斯说。
  • 然后,慢慢地,在巫师的手抚过的岩石表面上,显出了淡淡的细线,像细长的银色纹理在岩石上蔓延开去。它们起初只不过像苍白的蛛丝,非常纤细,只有在月光照到时才断断续续闪烁着微光,但它们逐渐越来越宽,越来越清晰,最后整个图案都可分辨出来。

第五章 卡扎督姆桥

  • “你不准过。”他说。奥克全都僵立,大厅中一片死寂。“我乃秘火的仆人,驾驭阿诺尔之火。你不准过。乌顿之炎,黑暗之火帮不了你。滚回魔影那里去!你不准过。”
  • 甘道夫踉跄摔倒,伸手抓向岩石却抓空,整个人朝深渊滑落。“快跑,你们这些傻瓜!”他大喊,然后便不见了。

第六章 洛丝罗瑞恩

  • 就连看看美丽的洛丝罗瑞恩都不愿意?”哈尔迪尔说,“这世界的确充满了危险,其中也有不少黑暗之处。但是,也仍有许多美丽的事物,尽管如今在所有的地方,爱都交织着悲伤,但或许还是爱占了上风。
  • 他感觉自己像是步入一扇落地长窗,俯瞰着一个早已消失的世界。有道光笼罩着它,他自己的语言对此难以名状。他看见的一切都线条优美、恰如其分,那些形状鲜明得仿佛它们是事先构思好,并在他解下布条睁眼的瞬间绘成,却又古老得仿佛自古存续至今。他眼中所见尽是他原本熟知的颜色,金黄、雪白、蔚蓝、翠绿,但它们是那样鲜艳、耀眼,他仿佛这一刻才第一次看见这些颜色,并为它们取下崭新又美妙的名称。在这里,没有人会在冬天时哀悼已逝的夏天或春天。大地所生长的一切,没有瑕疵,没有疾病,没有畸形。在罗瑞恩的大地上,万物纯净无瑕。
  • 他拉起弗罗多的手,离开了小丘凯林阿姆洛斯,有生之年再未重游此地。

第七章 加拉德瑞尔的水镜

  • 大家似乎都有类似的经历: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有了一个选择,一是横在前方那充满恐怖的阴影,一是自己极其渴望的某种事物——它就清楚浮现在眼前,要得到它,只需转离这条路,让别人去继续这项使命,从事对抗索隆的战争
  • 老不开始干的活儿,永远也干不完。
  • 精灵对自己的土地与成就的爱,深逾大海之渊,他们的遗憾将永不消逝,也永远不会彻底平息。但是他们宁可抛弃所有这一切,也决不肯顺从索隆——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他的真面目

第八章 告别罗瑞恩

  • 今晚别为路途之事烦扰过度。也许你们每个人该走的路都已铺在脚下,尽管你们看不到。
  • “真的没有,加拉德瑞尔夫人。”吉姆利结结巴巴地说,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真的不要什么,除非是——除非允许我要,不,允许我获得一根您的头发。它远胜过地底的黄金,正如星星远胜过矿坑中的宝石。我不敢奢望这样的礼物,但是您命令我说出我渴望之物。”
  • “不!”莱戈拉斯说,“哀哉,我们所有的人!以及所有今后在这世间活着的人。因为人生就是这样:发现和失去,就像那些身在船中、顺流而下的人的感受。可是,格罗因之子吉姆利,我认为你是有福的:因为你自愿承受失去之苦。你本来可以作出另一种选择,但是你没有抛弃同伴,你将获得的回报,至少也是这样:对洛丝罗瑞恩的记忆,将永远清晰、毫无玷污地留在你心中,既不会淡褪,也不会陈旧。”

第九章 大河

  • 弗罗多抬头仰望精灵挺立在上方的身影,见他凝神注视着黑夜,搜寻可射的目标。他的头隐在夜色里,映衬着片片墨黑天空中闪烁的群星,像是戴了一顶璀璨的王冠。

第一章 波洛米尔离去

  • 大河带走了德内梭尔之子波洛米尔,他的身影再也不能出现在米那斯提力斯,像过去一样披着晨曦站在白塔上。不过,日后在刚铎长久流传着这样的说法:精灵船漂过瀑布和充满水沫的水塘,载着他一路往下,流经欧斯吉利亚斯,穿过安都因大河的众多河口,在繁星满空的夜晚航向了大海。

第二章 洛汗骠骑

  • 天亮前他醒来起身时,吉姆利还在呼呼大睡,但莱戈拉斯却已站在那里,凝视着北方的黑暗,像一棵年轻的树立在无风的夜里,若有所思,静默无声。
  • 只有莱戈拉斯依旧举步轻快,他几乎是脚不沾草,所过之处落脚无痕。他从精灵的行路干粮中汲取了所需的一切营养,他甚至还可以光天化日之下一边睁眼行走一边睡觉——假使人类能把这称为睡觉的话——让思绪在精灵梦境的奇特进程中休息。
  • “他过去如何判断,现在就如何判断。”阿拉贡说,“善恶从来都不曾改变。它们在精灵和矮人当中,与在人类当中并无不同。人有责任辨别善恶,无论他是身在金色森林中,还是在自己家园里。”
  • 有些事与其拒绝,不如着手去做,哪怕结局可能不妙。

第四章 树须

  • 你会觉得那双眼睛后面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装满了岁月的记忆,以及漫长、和缓、稳定的思虑。但它们的表面闪耀着现实,就像洒在一棵巨树的外层树叶上的细碎阳光,或是深幽湖水表面涟漪的粼粼波光。
  • “当然,我的朋友,非常有可能,极有可能,”他很缓慢地说,“我们正走向自己的末日——恩特的最后一次进军。但是,如果我们待在家里无所作为,厄运迟早都会降临到我们头上。这个想法已经在我们心里盘桓很久了。这便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要进军。这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。现在,至少恩特的最后一次进军就会值得作一首歌,没错!”他叹道,“而且,我们在消逝之前,或许还能帮到其他的种族。只是,我本来十分盼望能见到那些关于恩特婆的歌成真。我真想再见见菲姆布瑞希尔。不过,我的小友们,歌曲就像树木,只能依照时令、随其天性结出果来。有时,它们也会早夭。”

第五章 白骑士

  • “它很古老,非常古老了。”精灵说,“古老到连我都觉得自己年轻起来了。打从跟你们这些小孩子一起旅行开始,我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。这森林非常古老,充满了回忆。我若是在和平的年代来到这里,一定会非常快乐。”
  • 那我们到时候除了坐在他们旁边跟着一起饿肚子,表示咱好哥儿们有难同当之外,对他们也没别的用处了
  • 他们全都盯着他。阳光下,他银丝如雪,白袍熠熠生光,手中掌握着力量。浓眉下的那双眼睛烁亮有神,如阳光般富有穿透力。他们怀着惊奇、欢欣与敬畏站在那里,百感交集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  • 是我们的领袖,我们的旌旗。黑暗魔君有九骑手;我们则有一位,却比他们更强大——一位白骑士[插图]。他历经烈火与深渊,他们将会对他心存畏惧。他领我们走向何处,我们都必前往。”
  • 绿叶莱戈拉斯,徜徉林下久矣,汝生长于欢乐,须措意大海!若闻海岸沙鸥鸣啼,汝心再难安歇林下。”

第六章 金殿之王

  • 道道绵长的浓云封锁了夜空,正乘着寒风滚滚飞逝
  • 骁骏勇骑今何在?[插图]吹角长鸣何处闻?高盔铁衣今何在?明亮金发何处飘振?诗琴妙手今何在?炽红火焰何处照映?春华秋实今何在?麦穗何处欣欣向荣?俱往矣,如山岗微雨,草原飘风;落日西坠,幽隐山后。死木燃尽,谁人收取长烟?谁能见,岁月流逝西海何时归?
  • “若是西风的气息能取肉身显形,定是这般模样。”伊奥梅尔说,眼望那匹骏马奔上前来,在巫师面前站定。

第七章 海尔姆深谷

  •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,天空漆黑一片,沉重凝滞的空气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。突然间,一道炫目的闪电划破云层,分叉的雷电劈下来击中了东边的山岭。
  • 据说,号角堡从未陷落。”希奥顿说,“但我现在却没了把握。世界变了,曾经坚不可摧的一切,现在都证明是靠不住的。怎么可能有哪座塔楼耐得住数量如此庞大,仇恨又如此深重的敌人?我若知道艾森加德的实力已经变得如此强大,那么无论甘道夫如何劝说,我可能都不会如此轻率地出征与它对抗。甘道夫所献的策略,这时看起来可不像当时在晨光下那么好了。”

第八章 通往艾森加德之路

  • 我竟能在有生之年见识这样奇怪的时代。我们经年累月地照料牲口,耕耘田地,建造房屋,打造工具,或骑马前往远方去战斗,援助米那斯提力斯。我们把这叫做凡人的生活,叫做世间之道。我们几乎不关心发生在国界之外的事。我们有述说这些事物的歌谣,但我们正在忘记它们,只当这是无足轻重的传统,把它们教给孩童。可是现在,那些歌谣活生生地从奇怪的地方冒出来,走在光天化日之下,来在我们当中。
  • 突然,他们注意到有两个小身影正悠闲地躺在瓦砾堆上,他们穿着灰衣,要从石堆里辨认出来相当不易。他们身边摆着酒瓶碗盘,仿佛刚刚大啖一顿美食,这会儿吃累了正在休息。其中一个似乎已经睡着了;另一个背靠着断裂的岩石,两脚交叉,手枕在脑后,正从嘴里喷吐出一缕缕细长的淡蓝烟雾和一个个小小的淡蓝烟圈。

第九章 一地狼藉

  • 需要舍弃珍宝时狠不下心的人,只能永远戴着镣铐。

第十章 萨茹曼之声

  • 憎恨通常伤害的是自身!

第十一章 帕蓝提尔

  • “有些人哪,就是运气好。他不想睡觉,他还想跟甘道夫共骑——这下可好,他全都如愿了!
  • 那些比我们自身所具有的能力更加高深精妙的器物,对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危险的

第一章 驯服斯密戈

  • 该死!我敢说他的确是。可是,许多活着的人都该死,一些死了的人却该活,你能把命还给他们吗?若是不能,就别急着以正义之名,以担心自身安全的缘故,来断人生死。即便是极有智慧的人,也不能洞悉万物的结局。

第四章 香草炖野兔

  • 我爱他。他就是那个样子,有时候不知怎地就会流露出来。但是不管怎样,我就是爱他。

第五章 西方之窗

  • 宁可谨慎过头,也好过轻率开口。
  • 她真美,大人!迷人极了!有时候像一棵繁花盛开的大树,有时候像一朵白色的水仙花,纤小又苗条。硬得像钻石,软得像月光;暖得像阳光,冷得像星空下的寒霜;高傲、遥不可及就像雪山,可是又天真烂漫,就像随便哪个我见过的春天里在头上戴着野菊花的小姑娘。
  • 但我并不是那样的人。或者说,我足够明智,知道这世间有某些危险是凡人必须逃避的。

第七章 十字路口之旅

  • 石像的眼窝空了,雕刻的胡须断了,但在那坚定的高高额头上,围着一圈金银缠绕的花冠。一种花朵犹如点点白色星辰的蔓生植物牢牢匍匐在石像的前额上,仿佛在向这倒下的国王致敬,而在他那石雕头发的裂缝中,黄色的景天也在闪闪发亮。

第八章 奇立斯乌苟的阶梯

  • 我过去想,那些冒险,都是故事中那些了不起的人物出门去找的事儿,因为他们想要冒险,因为人生有点无聊乏味,而冒险很刺激,你可以说,它就像一种娱乐。但是那些真正要紧的故事,或那些真正让你记住的传说,却不是那样的,当中的人物通常好像是就那么掉到了故事里——你会说,他们的路就只能那么走。但我认为他们就跟我们一样,有过许多机会可以回头,只是他们没有。而他们要是回头了,那我们也不会知道,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就会被人们忘掉。我们听到的故事,都是那些坚持继续下去的

第十章 山姆怀斯大人的选择

  • 他看着雪亮的剑尖。他想到了身后那几处漆黑的悬崖,空荡荡地坠落到虚无当中。可是自尽也不是出路。那么做毫无意义,甚至连悲伤哀悼都称不上。那不是他当初出发时要做的事。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他再次喊道,但此刻他似乎确知那个艰难的答案了:做到底。另一趟孤单的旅程,还是最糟糕的一趟。

第一章 米那斯提力斯

  • !时不我待,我们必须加快。瞧!刚铎的烽火已经点燃,呼求援助。战争已经爆发。瞧,阿蒙丁上烽火燃起,艾莱那赫上焰光熊熊!烽火正迅速向西蔓延:纳多、埃瑞拉斯、明里蒙、卡伦哈德,还有洛汗边界上的哈利菲瑞恩。”
  • 他很想知道弗罗多在哪里,想知道他是已经到了魔多,还是已经死了;然而他并不知道,此刻弗罗多正在远方,望着同一轮月亮于黎明之前沉落到刚铎大地的背后。
  • 我们有此荣幸:黑暗魔君的憎恨我们向来首当其冲,因为他的憎恨源自时间深处,越过大海深渊而来。

第二章 灰衣劲旅的征程

  • 怕牢笼。”她说,“怕待在栅栏后面,习以为常,年老体衰,所有立下丰功伟绩的机会都化为乌有,再也唤不回,或无心去唤。”

第三章 洛汗大军集结

  • 自我西征以来,短短数日,却似乎已经过了漫长的年岁;但我永远不会再倚着一根拐杖。倘若战争失败,我躲在这山里又有什么用?而如果胜利,纵使我耗尽最后的力量倒下,又有什么可悲之处?

第五章 洛希尔人的驰援

  • 需求虽刻不容缓,迟到仍胜过不到。

第六章 佩兰诺平野之战

  • 在稍为偏左的地方,面对他们而立的,是他一直称为德恩海尔姆[插图]的伊奥温;但那遮掩了她的秘密的头盔,已经从她头上跌落,她灿亮的金发脱离了头盔的束缚,散在双肩上闪着淡淡的金光。她灰如海洋的双眼坚定又凶猛,但她脸颊上犹有泪痕。她手握长剑,举起盾牌阻挡敌人那可怕的目光。
  • 不可痛悼失度!雄武之主陨落,其死无愧其生。他日高陵垒起,当由妇女悲泣。此时惟战而已!
  • 冲出疑虑,冲出黑暗,冲向破晓。 我身披阳光,策马且歌,长剑在手。 跃马直至希望终结,生命终点: 此乃仇愤之时,战毁之时,血战直到暗夜!

第七章 德内梭尔的火葬堆

  • “刚铎的宰相,你被赋予权力,不是为了让你安排自己的死期。”甘道夫答道,“只有那些在黑暗力量统治之下,没有信仰的国王才这么做:怀着高傲和绝望自杀,靠谋杀亲人来缓解自己死亡的痛苦。”
  • 他太出色,不可能顺从黑暗力量的意志,但尽管如此,他也只能看见那力量允许他看见的。毫无疑问,他所获得的知识经常为他所用,然而,那展示给他看的魔多雄厚实力的景象,却让绝望在他内心滋长,直到最后压垮了他的心智

第九章 最后辩论

  • “而我则是为了大森林子民的荣誉,与对白树之王的爱。”莱戈拉斯说。
  • 但是,我们的责任不是去掌控世界的全部潮流,而是尽上全力援助我们所处的时代,将原野上已知的那些邪恶连根拔除,好让后人有干净的土地可以耕作。至于他们会碰上什么样的气候,那就不由我们做主了。

第一章 奇立斯乌苟之塔

  • 在这个考验的时刻,他之所以坚定地守住了心智,最主要是因为有他对自家少爷的爱,同时也是因为他那单纯的霍比特人意识仍然存留在内心深处,未被击败。他心知肚明,就算那些幻象不是个纯粹只会背叛他的骗局,自己也没伟大到能够担起这样的重担。他需要并且应得的,只是一个属于自由园丁的小花园,能用自己的双手劳作,而不是把花园膨胀成一个王国,命令他人用双手去劳动。

第三章 末日山

  • 无论如何,我知道发生过那些事,但我看不见它们。我尝不到食物的味道,感觉不到水的流动,听不见风的声音,对花草树木毫无记忆,脑海中再也不剩月亮或星辰的影像。山姆,我赤裸裸地立在黑暗中,在我和那个火轮之间无遮无蔽。我连睁着眼睛都开始看见它,其他一切都淡褪了。
  • 但在他内心深处,有什么制止了他。他不能击杀这个趴在尘土里,孤立无助、全然崩坏、悲惨到家的家伙。他自己也曾携带过魔戒,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,但他此刻仍能模糊猜测到咕噜遭受那枚魔戒奴役,今生再也找不到安宁或宽慰,身心交瘁的痛苦。但山姆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他的感受。
  • “宝贝,宝贝,宝贝!”咕噜高叫道,“我的宝贝!噢,我的宝贝!”他这么叫着,抬起双眼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战利品,就在这时,他的脚一下踏得太远,身子一歪,在边缘上晃了几晃,接着尖叫一声摔了下去。从深处传来了他最后一声喊着“宝贝”的哀嚎,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
第五章 宰相与国王

  • 伊奥温,不要蔑视怜悯——那是温柔之心的礼物。但我要给你的不是怜悯。因为你是一位高贵又英勇的公主,已经为自己赢得了不会被人遗忘的盛名,而且,我认为你是一位美丽的公主,美得连精灵的语言都无法描述。我爱你。我曾怜悯你的悲伤,但如今,纵使你从未悲伤,既无恐惧也无任何缺憾,纵使你是蒙受祝福的刚铎王后,我也依然会爱你。伊奥温,你不爱我吗?

第六章 离别众人

  • 你选择了黄昏,但我的爱给了清晨

第八章 夏尔平乱

  • “别,山姆!”弗罗多说,“就算是现在也别杀他。因为他没伤到我。无论如何,我都不希望他在这种仇恨的情绪中被杀。他曾经是伟大的,属于高尚的种族,我们不当胆敢对他们动手。他堕落了,我们救不了他。但我仍想放过他,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得救赎。”

附录一 列王纪事

  • 但当国王埃莱萨放弃生命辞世,莱戈拉斯终于依从内心的渴望,渡海而去。